小风一吹,炸糖糕的香味顺风而来,甜甜的。
月宁单手支着下巴,小声调侃:“姑姑,常叔叔还晓得给你买糕呢。”
方姑姑捧着纸包,手指摩挲两下,低声道:“……他怎么知道咱们今天会回来?”
“这还不简单?问隔壁赵叔家不就好了,咱们每个月都是这会儿回呀。”
有些事,只要想做,总能做到,就看有没有心罢了。至少从这一点看,月宁觉得这位常叔叔,还蛮有心。
阿财甩着尾巴,一路往桃溪村跑去,天边云霞从粉红逐渐烧成绛紫,晚风拂面,带来路边的草香和土香。
回到家时,田嫂子还在灶房忙活,晚饭尚未烧好。
方阿爹忙着给阿财喂食添水,就让闺女和妹子拿着两包糕先进屋。
屋里,吴招云和舅娘夏氏坐在炕上闲聊,手里拿着织针,脚边两团毛线,也不耽误干活。
方姑姑把两包糕打开,放在炕几上让大家吃。
吴招云捏了块绿豆饼,夏氏捏了块炸糖糕,月宁和方姑姑脱鞋坐上炕,也都拿的炸糖糕。
不怪人家卖得好,糖糕炸得恰到好处,表面金黄,内里软糯,还裹着甜甜的红豆馅,温乎乎的,吃起来满口油香。
夏氏眼神一亮:“这个好吃!”
方姑姑也咬了一口:“是挺好,下回再叫他买些来。”
吴招云咬了一口月宁的糖糕,觉得忒腻,倒不如绿豆饼清爽,吃下半块后,她道。
“秀秀,前几日常家人上门来,说去道观合了八字,算出两个适合摆酒的吉日子,一个是六月初六,一个是八月十六。”
“我不晓得你什么时候能出府,就没定,说等你回来再商量。”
方姑姑咬着糕,想了想:“八月十六吧,我得等这批嫁妆绣完才能赎身,六月有点赶。”
夏氏眨眨眼道:“办酒是在哪里办?”
通常来说,寡妇二嫁是不办酒的,但常承年是头婚,怎么也要办一场,不然前些年随出去的礼金怎么收回来?
吴招云道:“应该是在城里办。”
“我听吕嫂子说,常家要赶在成婚前,在城里把宅子买下来。估摸着到时候就在院里、巷里置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