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再回来,两人坐在食肆里,他把沉甸甸一袋银钱推过去时,月宁惊了。
“这是有多少?”她解开封口的绳子,探头瞧了瞧,里面有碎银子,也有铜板。
“一贯整。”周谦含笑道。
月宁快速算了算,卖一双袜子她能得二十五,刨除第一次的十四双,第二次双双姐她们织出了二十六双,合计四十双。
“四十双你全卖出去啦!好卖吗?”月宁把钱袋重新系好,小声问道。
周谦笑道:“岂止是好卖,是不够卖。”
从薄州到江宁,一共要过两个税关,那些商队在关口排起长龙,一点点往关外挪,他就趁这个时候开始叫卖。
这些在外跑商的汉子,每个人手里都有几个钱,遇到羊毛袜,压根不用你多费口舌,人家一摸就知道,这是用得着的好东西,直接掏钱。
有一个买的,就有第二个,一群人呼啦啦围过来,二十几双袜子,一人一两双就卖完了,压根轮不到第二个关口。
这钱来得太容易,周谦只恨带得太少,不够卖。
“你明日回家,同你嫂子说说吧,再加些人手,再多做点。”
月宁点点头:“我知道。”
聊完生意,月宁说起自己被选作陪房,要跟杜璎去辛州的事。
“从五月到明年八月,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一点。到时我不在,生意上有什么问题,你与我爹娘嫂子商量就行。”
她声音逐渐低下去,有些落寞:“其实也很快。”杜璎和徐二公子喜结连理,她倒是要和自家大黄狗分开了。
桌底下,周谦的大手包住她的手,捏着她柔软的指腹把玩。
眼见心上人情绪有些低落,他咧嘴一笑,与她十指相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嗯?”月宁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周谦笑着看她,眼神清亮:“同样是跑商,薄州我跑得,辛州自然也跑得,不过是多绕一段路的事。”
“辛州多楮树,所产的‘辛笺’洁白坚韧,也是好卖的。”
月宁的眼神渐渐亮了:“我都不清楚这个,你倒打听好了。”
趁四下无人注意,灯影略昏暗,他凑过去在月宁脸上偷亲一口:“打从你月中说四小姐婚期提前,我就去打听了。”
他偷亲完人,自己脸倒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