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还许诺,说到时给四丫头添妆,定会多添两成,叫她风风光光出阁。
杜三爷坐下,斟了两杯酒,乐呵呵道:“虽说我杜崇文不成武不就,可养孩子的本事却是一等一!”
张娘子无语,力没见他出多少,倒会往脸上贴金,但今儿是个高兴日子,她不想说扫兴话,便只笑着问胜芳。
“大灶房的菜可到了?”
胜芳回道:“还没呢,不如娘子和老爷先用着酒菜,我去催催。羊蹄和甲鱼凉了不好吃。”
张娘子道:“也好。”
就在这时,正屋门猛地被推开,杜璎走了进来。
她走到桌前,喊了一声:“爹,娘……”话刚出口,眼泪就下来了。
张娘子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拉着她坐下,拿帕子给她抹眼泪:“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杜璎不说话,只是哭,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杜三爷也急得不行,猛地站起身:“好女儿,是谁欺负你了?”
连声追问下,她才断断续续把下午的事说了,说灯儿如何为争宠偷偷弄坏脂粉,结果被杜娴撞破,自己如何丢脸,叫杜娴奚落。
“她、她还让青弦送来两盒妆粉!她这是在笑话我吗?笑话我用不起好的?”
张娘子的好心情瞬间毁了,杜三爷也黑了脸。
张娘子搂紧女儿,冲胜芳怒道:“去,给我把施婆子和她家丫头叫来,立刻!”
施妈妈被叫进来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倒是灯儿脸色发白,额头都沁出了汗来。
杜璎已经从张娘子怀里出来了,坐在一旁偏头擦眼泪,并不看她。
张娘子多精明的人,一眼便看出灯儿心里有鬼,女儿所言非虚。
想起前几日,她还让女儿给她二人留情面,太可笑。
她直接道:“施妈妈,你教的好女儿,年岁不大,争宠算计倒有一手。”
“我自问待你一家不薄,到头来却纵的你们失了分寸,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旁的我也不多说了,施妈妈,你男人是在城郊庄子上养牛的对吧?明儿收拾收拾,后日你们母女三人就都跟去吧。”
“我这小小杜府,是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了。”她声音冰冷。
灯儿呆愣愣听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