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私下琢磨着,是我那嫂嫂啊,管得太宽,道卿都十八了,她还当三岁小儿般管教。”
“而道卿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越管越对着干,才有这回事。”
“原来如此。”妈妈了然。
徐夫人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不说了,我乏了。回去我睡会儿,睡醒起来再写信不迟。”
妈妈诶了一声。
再说回月宁主仆俩。
二人回到东厢房,生起炭盆,使茶水间端来热茶,忙活半天终于可以坐下歇息时,才发现本该当值的灯儿没在。
耳房、茶水间,月宁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不见人。
杜璎招呼月宁坐下喝口热茶,别管灯儿了:“你勿要找她了,估计跑回去找她娘哭了,等回来了,我罚她就是。”
月宁坐下,捧着茶盏好奇:“找她娘?”
杜璎嗯了一声:“她娘姓施,从前在我娘身边做梳妆丫鬟,后来得了肺病,就改去院里管花草了。”
“这丫头小性儿,从前被我说了,或者跟湘水闹别扭,常赌气跑的不见人。我原想着日子久了,总会好,可谁想到两年过去了,她倒是一点没变。”
月宁忍不住道:“小姐的确忒心软,现在您手底下人少,还好管些。往后做了一院之主,若还这般心软,怕是管不住人。”
杜璎本想说那还早,可话到嘴边才发现,再有一个月自己就十六岁了,若无意外,十七八就要出阁,也不早了。
于是认真点点头:“你说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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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灯儿趴在自家炕头哭得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帕子已经被鼻涕眼泪浸透了。
施妈妈撩开帘子从院外走进来,道:“行了,别哭了。哭有个啥用?说了叫你忍一忍,你偏不,斗不过人家,就知道回家来撒气!”
炕脚处,灯儿的亲妹子烛儿正翘着脚嗑瓜子。
她歪靠在被褥上,脚丫子一晃一晃的。闻言,撇嘴哼笑一声:“姐姐,你要做不来就早说。换我去呗,别总遇到点儿事儿就跑回来哭。”
“家里那点子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灯儿自打去了四小姐身边,穿的是丝缎衣裳,戴的是银镯玉坠,整日里涂脂抹粉,看得人眼热。
烛儿早憋着一口气了,凭啥好事都让姐姐占了?她也不比自己强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