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笑道:“一样,忙得脚不沾地,已经有两日都睡在书房里了,白日难得见他一面……”
东拉西扯闲聊半天,从年货聊到庙会,从庙会又聊到各家孩子的婚事。
高娘子表面应和,心里却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徐夫人今日,到底是来干嘛的?
自从她和二房闹翻,又没了掌家权,手头吃紧得很。
除了那些推脱不掉的场面宴席,寻常官眷之间的小聚,她一概不敢去。去了就得置衣裳、打首饰,样样都花银子。
一来二去,与旁的夫人自然生分了。
徐夫人之前邀她上门打叶子牌,五次里她只去一两次,后来也就不请她了。
这实在不能怪她。她们打牌,底注便是一两银子,若是手气不好,一回输三五十两也是有的,哪里玩得起?
说这些都扯远了。总之徐夫人已许久不与她私下来往了,突然来这一遭,是闹哪般?
直待一盏茶尽,徐夫人方轻咳一声,引入正题:“早听闻你们杜府家业大,几房人同住,孩子又多,过年想是极热闹的。”
高娘子笑道:“家里大孩子原有四个,今年大姑娘出阁了,只剩三个,比不得您府上热闹。”
徐夫人放下茶盏:“出阁的是二房那位吧……我记得,你们三房也是位姑娘?”
高娘子心里咯噔一跳,心里转出个念头,难道徐夫人这是来做媒的?说的还是三房。
只是到底是谁家,竟请得动她?
她面上不动声色,含笑回道:“正是。前番采薇生辰,我带在身边的那个便是。”
徐夫人若有所思,哦了一声:“原来是她。”
随即又笑道:“前几日我回了趟辛州,我那二侄儿拉着我念叨,说你们府上的茶好喝。我问他哪里来的,他说是贵府四小姐给的。”
“我就好奇呀,什么样的姑娘给的茶,能让那孩子惦记成这样。”
什么茶不茶的,当然是随口胡诌的借口。
高娘子手中茶盏微微一滞,旋即又稳住,道:“原来如此,我竟不知璎娘与徐二公子,还有这一茶之缘。”
她晓得徐夫人口中的二侄儿是谁,可任她如何想也想不到,徐夫人竟是要替徐二公子说杜璎!
……这配吗?这合适吗?
不等她再往下想,徐夫人又道:“你大约也知道,道卿那孩子眼光高,我嫂嫂这些年给他相看了不知多少闺秀,他都不点头。”
“难得听他夸一句,我这做姑姑的,便生了好奇,想来瞧瞧是怎样出众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