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各有各的好,我都一视同仁。我待你如何,你心里还没数吗?”
话是这么说,可灯儿还是开心不起来。
还没见过哪位小姐身边同时有两个梳妆丫头呢,到时小姐出嫁,定不会把所有人都带上,两个梳妆丫头取其一就行。
她与月宁,终究只能留一个。
杜璎苦口婆心说了许多,半天没听到回应,转头一瞧,见灯儿眼神依旧倔强,嘴唇抿成一条线,看样子是没听进去。
她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恼意。自己戒子赏了,话也训了,好赖话都说尽了,这丫头怎么就油盐不进?
杜璎不再理她,径直向正屋走去。
屋里张娘子也已经收拾妥当,待女儿来了,一并往二门外走去,上了马车。
马车转过街角,径直驶向城西。
办宴会的夫人姓苏,是江宁有名的铁娘子,其郎君早逝,硬凭一己之力撑起了家中的绸缎生意,城中许多夫人都敬佩她,愿意卖她薄面。
今日是她生辰,她广邀宾客,包下整个胜楼设宴庆生。
杜家车马在酒楼前停下,母女二人被门口丫鬟迎了进去,走了没几步,便被苏夫人接下,引着往二楼去。
酒楼里炭火烧得足,飘着一股酒肉香气。
杜璎随娘亲落座,刚坐定,便见一妇人领着个年轻男子走来。
那妇人上穿绛紫色绸袄,下系同色绸裙儿,高髻上插着两支宝石簪子,面上堆笑。
其身后的男人约莫十七八岁,身穿宝蓝色直裰,长脸盘高鼻梁,生得还算齐整。
张娘子拿后肘碰碰女儿,耳语道:“这是郑家的。”
“张夫人,你也来了!这位便是你家千金吧?”郑家娘子走近,一双不大的眼睛泛着光,钉在杜璎身上来回看。
杜璎挂起得体微笑,浅浅福身算是见礼。
张娘含笑应了一声,望向她身后的郑大郎:“这便是大郎吧,上次见还是你前年生辰宴上!”
那郑大郎微微拱手:“伯母。”
杜璎这才注意,此人手里攥着一柄折扇,扇坠是块水头不错的白玉,垂下来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