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想洗澡都去街上的香水行,四个子儿想洗多久洗多久,再加四个儿,还能让人给搓澡。
但方姑姑觉得,有那钱不如买包子吃了,拿去洗澡多亏得慌。
月宁也这么想,应道:“我晓得。”
看好床板尺寸,两人锁上门往府外走,在巷口各买了一块肉饼,边吃边往杂货铺去。
天儿冷了,街上行人稀稀拉拉,不少摆摊的小贩已经开始收摊了。
姑侄俩趁机讲价,二十五文的草垫,只花二十文就买下了,紧接着又去买了木桶、镜子、木梳和扫帚。
共计花销一百一十文,主要是那面巴掌大的黄铜镜子,店家开口就是四十五文,方姑姑唾沫都说干了,才讲到四十文。
方姑姑自己常年盘高髻,只插一根银簪,闭着眼都能梳好,就一直没舍得买镜子。
这会儿月宁升做大丫鬟了,该有的物件儿还是得置办上。
东西买好了,两人抱着往回走,趁三房院子还没落锁都放了进去。
第二天,趁着午歇,两人回了趟家,把被子、褥子、牙刷子,木盆、牙粉、枕头一并拿了过来。
一通收拾布置,屋里总算没那么空荡了,显出几分人气儿来。
外头阳光正好,月宁把被子抱出去晒了,下午不忙的时候,抽空溜回来,又把晒得香喷喷的棉被收回去。
杜璎每日上午用过早膳后,都先看一个时辰的书,然后再看一个时辰的账簿,若是张娘子不忙,便会招她一起用午膳,顺便考问功课。
午膳后绕着庭院散散步,然后便去午睡,睡到自然醒,用些茶点,接着便练字、画画,或是学女红。
日日皆是如此。
月宁收完被子回来,还没来及喝口水,便听厢房里有动静,是杜璎睡醒了。
湘水端着温水进屋伺候她擦脸,月宁则去茶水间要茶水。
再进来时杜璎已经坐在妆奁前了,湘水把她睡乱了的头发梳顺,简单绾了团髻。
“小姐用点儿茶吧,润润嗓。”月宁试了试茶温,确定不烫以后,递给她。
杜璎接过茶盏,从镜子里看到月宁身上的粗布衣裳,道。
“湘水,你把我那件花草纹半臂衫子,还有那件菱格的夹棉褙子拿来。”
湘水答应一声,便翻找起来,没一会儿就把她说的两件衣裳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