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拢共也没几身,一会儿就叠好了,月宁把周谦送的那些个簪子、头花,还有自己的钱袋,一齐放在衣裳里。
方姑姑瞥见,问了一句:“姓周那小子,现在如何了?营生做得怎样?”
起先那头花和镯子,她以为是月宁自己买的,可后来又看见银簪和胭脂,便觉出不对来。
月宁连多一身袄子都不肯给自己做,哪舍得买这些,再一问才知道,是周谦送的,那小子虽离府了,但两人也常有联系。
月宁找来块靛青包袱皮,把东西放进去,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随口回道:“还行,他最近带人在薄州一带跑商呢。”
周谦从她那拿了二两银子,又找舅舅借了四两,加上兜里剩下的一两,九月初十便再次上路了。
四天前回来了一趟,托孙石头给她带了一句话,还有一小包栗子糕,便走了,也没见着。
说是挺忙的,隔天便又要上路。
方姑姑闻言哦了一声,心道自家侄女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寻,若是周谦没个好前程,可不能耽搁了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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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月宁睡醒了,打着哈欠给自己梳上高髻,戴上头花,又对着水盆给自己描了个淡妆,方才往内院去。
走到东厢房门口,正遇上灯儿端着水盆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月宁略一福身:“灯儿姐姐。”
灯儿上下扫她一眼,脸色说不上好,却也没甩脸子,只淡淡嗯了一声,便端着盆子走了。
月宁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怪。
要知道,按湘水的说法,灯儿这人说话难听,脾气也大。
那日小姐说带自己出门,她一气之下,当着小姐的面就摔门跑了,现在自己顶了她半个差,她反倒没什么反应了……
“是月宁来了吗?”隔着门帘,屋里湘水脆生生道。
月宁收回神,伸手撩开帘子:“是。”
屋里,杜璎刚起床,湘水正拧热帕子递给她擦脸。
月宁走上前问安,杜璎温声道:“这几日湘水带带你,把规矩都学学。”
湘水笑着指挥她:“大灶房刚送了早膳来,在外间桌上呢,你去布置好。”
月宁答应一声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