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答应一声,快步往绣房去,从姑姑那儿借来针线,跟着杜璎二人上了马车。
马车朝着城郊驶去,月宁坐到杜璎对面,熟练地把丝线劈成四股,穿进针眼里,从裙子里侧一点点缝。
要是方姑姑来补,能补得看不出破损痕迹,月宁的功夫不行,只能囫囵缝个大概,但想必也没人会扯着那破口贴脸看就是。
马车里光线暗,湘水将车窗上的帘子撩开,方便月宁借光。
城里的石板路还算平整,驶在上面颠簸不大,出城后的土路就不一样了,一会儿一个坑,车厢里的人就跟着打摆子。
月宁手里的针变得不听使唤,最后十几针缝得尤其艰难,两次针都戳到了肉里,疼得她龇牙。
缝好的裙摆针脚细密,不仔细看看不出痕迹。
杜璎伸手接裙子,正好瞧见月宁手上那两个小小的针眼,正往外冒血珠,一时又感动又心疼,掏出帕子就想给她擦血。
湘水见了忙去拦:“用我的!”
月宁也赶紧抽回手:“使不得,小姐的帕子脏了,一会儿没得换。”
没过多一会儿,马车在丹朱山脚下停住。
湘水先跳下车,她左右看看,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马车,不由道:“小姐,难道徐二公子只邀了您一人?”
杜璎撑着她的手走下来,微微摇头:“我也不知。”
月宁也下了车,往丹朱山上望,发现不远处的小亭子里,隐约有一抹湖蓝色身影,指给杜璎看后,她道。
“小姐,奴婢这身衣裳上不得台面,就在这儿等您吧。”
杜璎看看她身上的粗棉衣裳,微微点头,温和道:“也好,外头风冷,你进车里等便是。”
月宁笑着应道:“谢小姐体恤。”
目送二人沿着石阶往山上走去,消失在树叶凋零的林子深处,她转身缩回车厢,把车里的帘子都拉了个严实。
不知是不是郊外树密的缘故,山脚处要比城里冷得多,月宁平时都待在有炉火的茶水间里,所以穿得不算多,这会儿冷得不行。
当日头升到最高处,晌午时分,她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前几日跟去诗会,还能混几块点心吃,这会儿她什么吃食都没带,怀里倒是有几枚铜板,却没地方花。
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早有准备,自备了干面饼,吧唧吧唧嚼着,月宁捂着肚子巴巴的望着外头,盼着杜璎和湘水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