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眼珠子转了转,迟疑道:“会……吧?”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叫会吧?”蔡掌事皱起眉。
小满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便老实道:“大抵算会。”
“看她做过两回,貌似很简单,也就是牛乳煮透了,再加些碧螺春茶汤和蜂蜜、桂花罢了。”
蔡掌事道:“你好好同她学学。”
小满面露难色:“……妈妈,月宁不一定愿意教我啊。”
平心而论,要是她会一样能争赏的绝活,她是决计不愿意教与旁人的。
蔡掌事撇撇嘴,横她一眼:“她不教,你还不能偷着学?”
“偷着学?!”小满大惊。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月宁不是蔡掌事的人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她偷学月宁的手艺?
蔡掌司瞧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哼一声道。
“你还没瞧出来?她这是搭上大小姐的路子了,要往那边去!”
“她心大,我留不住,也不想留。但娘子喜欢她这手艺,以后她走了,总得有人做,你学到手,也多个本事。”
她顿了顿,凑得更近:“你是妈妈的人,妈妈还能害你不成?”
小满本就尿急,被蔡掌事拉着说了好一会子话,这会儿已经憋得想跺脚了,忙应下。
“我晓得了妈妈,我一定好好学!”
蔡掌事这才摆摆手,放她走。
小满一溜烟跑进茅房,蹲到马桶上解决完一肚子水,方才细细琢磨起蔡掌事的那番话。
捋了半天,她忍不住感叹。
这一伙子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娘子喜欢月宁做的牛乳茶,蔡掌事却说娘子不喜,暗地里打压她,这事她之前听青艾嚼过一嘴。
本以为两人会撕破脸,可十来天过去,没有半点动静,她便以为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两人已经说开了。
毕竟蔡掌事仍旧每天笑呵呵,嘴上月宁长、月宁短,隔三岔五地来茶水间送肉送糕。
不曾想,是私底下另有盘算。
而月宁呢?更厉害!
受了委屈,却不发作,硬生生忍下来,忒沉得住气。短短十天,就给自己另铺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