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隐秘呢?
深宫之中,这般无头命案,从来都藏着见不得光的阴私。
柳闻莺沉默片刻,后背发凉,她抬眼看向刘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字一句道:
“此事与你我无关,往后莫要再打听。林香梨那边你也提醒她,莫要告诉旁人她在打听此事,权当从未听过。我们既然之前不知道,以后也不必知道。”
刘菁心头一凛,立刻明白其中利害。
“我知道了,此事绝不再提。”
说罢刘菁便躬身退开,继续忙碌手中差事,顺道去提点一下林香梨,此事莫要多言。
司记司内重归安静,只余下翻卷书页的轻响与笔尖落纸的沙沙声。
柳闻莺独自坐在案前,望着案几上的梅花,久久未动。
此次休沐回来诸事看似顺遂向好,可是那两条骤然消逝的人命,像一块细小的石子,投进她心底,漾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
冬月初六,大吉。
魏莲重新成为尚服令,除了宣旨的当日,她真正接管尚服局的日子还是苏媛特地差钦天监算的。
今日一大清早,魏莲穿上了簇新的尚服令官袍,珠冠束发,站在原来的尚服局正殿接受诸位女官的拜见。
尚服局旧殿虽已重开,可往日的欢声笑语却难寻。
魏莲满眼望去皆是陌生面孔,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伤感。
接受众女官拜见之后,魏莲便步履沉稳地走去了凝辉殿。
阔别多年,她再次以尚服令的身份重回此地。
只是,再次归来,殿内的主人已经换了人。
魏莲径直走到苏媛面前,敛衽深行一礼,声音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颤抖,却依旧恭敬:
“臣,拜见惠安夫人。臣今日得以复职,全赖夫人鼎力相助,这份恩情,魏莲没齿难忘!”
红袖在苏媛的示意下连忙上前扶起她,眼中满是欣喜。
她们二人陪伴苏媛也有数年,魏莲的苦楚红袖感同身受。
这一场翻案,魏莲等得太久,苦了太久,如今终于沉冤得雪,尚服局的清白得以昭雪,谁人见了不感慨万千?
“对了,闻莺呢?”
魏莲起身环顾,发现不见柳闻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