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赶着鞭子便拉着女儿往家中赶去。
“阿姊!阿姊!今日有羊腿汤!咱们家小半月没沾荤,如今弟弟也是托了你的福啦~”
看着林初这狗腿模样,林香梨忍俊不禁,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刚才林初话里的内容。
“家中,半月没有吃肉了?”
林香梨心中微疑,便也问了出来。
她父亲林忠是京中户曹押司,明面上月俸四贯、禄米两石。
虽只是小吏,却掌着田契、户籍、赋税、商铺登记,差事稳当又有些许油水,哪怕林家子女众多,就算是她幼时,家中最艰难的时候也没如此。
林香梨还记得幼时弟弟林初刚刚不满一岁,爹爹也才从病故的祖父手里接过这押司之职,工作尚未安稳,收入也不多。
祖母又因祖父的去世也深受打击缠绵病态,祖母的汤药费也掏空了家底。
爹爹与阿娘还要养育家中五个孩子,这日子确实紧巴,但是这般一旬也能吃上一顿肉。
后来祖母也去世之后,家中这几年再无大病大灾,父亲这押司倒是做的也顺当了起来,阿娘谨慎持家,这些年家中日子不仅改善,还悄悄攒了一些家底,断不至于连顿肉都舍不得。
“父亲,”林香梨轻声问,“家中近日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做?”
林忠挥鞭赶车,刚刚自然听见自己这小儿子得到胡咧咧,本来还要张口呵斥,倒是女儿先开口询问,林忠便带着几分无奈,道:
“你别听你弟弟胡说,你阿兄年纪也不小了,年初时我不是说了打算让你阿兄这两年从我手里接过这差事么?
虽说咱们这种小吏人家,职位都说是默认父传子,可是咱这位置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油水的,让人不是没动过歪心思。
你阿兄想要顺利接位,咱家少不得要打点上下,你祖父当年也是这般做的。
孔目官、司录司、各房书手,都得面面俱到。处处都要花钱打点。”
林忠本来也不年轻的面孔上因为此事,又多了几道皱纹,不过说完他又顿了顿,眉眼又忍不住爬上了些许笑意说道:
“再说了,你兄长年已二十了,该议亲了。
今日早上,你阿娘将肉炖上之后便跟着媒婆,去城西给你哥哥相看人家去了。”
听闻自己可能要有嫂子了,林香梨也来了兴趣,问道:“城西哪一家啊?”
“城西的张家,他家也是三代户曹小吏出身,世习书算,门当户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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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听闻那张家姑娘的姑姑在宫中当女官呢,说好像从八品呢!天哪~”
说起这话的时候,林忠还扭头看向自家女儿,眼底说是没有期待那是假的,一旁的小儿子已经喊道:“我阿姊日后肯定也能当有品级的女官,正八品!阿姊,你以后一定要超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