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正揣测阿古拉的心态,却听对方接下来说的话就不是那么让人爱听的。
“不过嘛,我听说如今朝中仍有议论,说你爹爹所依据的那条律令不符合当今世道,还说既然正在修订,那新的梁律应当向如今的礼法纲常靠拢,还主张再加些人辅助修订,让修订工作继续下去。
不过在我看来,实属可笑。
说实话,我从小到大不是没听过大儒讲经,名家论道,但是像你爹爹这样的,我是真的没见过。”
“公主您见过我爹爹?”
柳闻莺莫名其妙打断了阿古拉那说起自己父亲时沉醉的表情。
看久了,柳闻莺是真的有些排斥。
阿古拉瞥了眼柳闻莺,只道:“没见过,但是心向往之已久。”
柳闻莺:?
这……这不对劲吧?
柳闻莺默默和金言对视一眼,确认彼此都觉得这位阿古拉确实不正常。
而阿古拉还在继续,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柳明这样的人物,在大梁这边我瞧着仕途怕是顺不了的,但是若在我北穆,他只要能立出适合我北穆的律法,必当以国士之礼相待!”
“住口!”
柳闻莺终于坐不住了。
阿古拉的话太明显了,也太大声了,这个地方她喊什么“国士”,什么“在我北穆”?
虽无一字明说拉拢,可其中深意,这不是挖墙脚这是什么?
而让柳闻莺更惊惧的是这位北穆长公主,竟在大梁都城之内,说起这般的话语毫无遮掩,声音大得柳闻莺只要想起她刚才那话说的是谁,便遍体生寒。
若此事传入官家耳中,只消一句“私通外邦、图谋不轨”,他们柳家满门,便有抄家灭族之危……
休沐结束,她回宫当差,整个人神色憔悴,魂不守舍,眼底青黑一片。
这般异样,自然被苏媛看在眼里。
这日午后,殿中左右无人,苏媛寻了空隙,轻声唤住她:
“莺莺,你近日神色极差,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柳闻莺心头一紧,她自己心里清楚,自打休沐回来后,这两日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如今都被苏媛看出来了,还特地拉着自己询问,她挣扎着,又抬头看了眼苏媛身旁的魏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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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莲对上柳闻莺的视线,又垂眸和苏媛对视了一眼,之后魏莲便带着屋内的宫人全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