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自己不往心里去罢了。
“这么多年,你除了读书、教书、守着你的道义风骨,你还管过什么?
在你眼里,我究竟要做成什么样子你才能满意?”
金礼站在原地,看着妻子眼底的委屈与失望,一时竟哑口无言。
其实仔细回想,金礼觉得以前的唐婉就很好,他们夫妻二人不是没有过相敬如宾,他也不是没有期待过与唐婉举案齐眉,怎么唐婉现在变成了这样?
动不动就阴阳怪气,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听得让人浑身不适?
至于金礼觉得他和唐婉“以前”是多久?
或许,长女尚未出嫁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一切……不都很好么?
可话到嘴边,金礼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转眼间,原来时间竟然过了这么久了?
久到他金礼都白发人送黑发人。
灯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同在一室,却像隔了很远很远。
窗外深秋的风,轻轻吹过窗棂,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也勾起了金礼无措的一声长叹……
昨夜那一场摊开在明面上的争执,像深秋夜里落得无声的霜,覆在金府别院的檐角,
金言晨起过来请安,还没进院里便撞见了一脸为难的管家。
“少爷……”管家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昨夜……老爷他,歇在您书房了。”
金言脚步一顿,眉峰微蹙。
他在京城独居已久,这府里向来只有他一人居住,有许多地方空置。此次爹娘入京,他便差人将主院收拾得妥帖周全,但是也仅限于这个主院。
“好好的正房不睡,怎么会突然去了书房?”
金言这话问的,管家老脸皱得跟朵菊花似的,他哪里知道啊?
见管家也说不出来,金言又问道:“昨夜院里,可有争执?”
管家苦着脸摇头:“没、没听见争执……就是前半夜,老爷自己沉着脸出来,说要去书房歇,下人们也拦不住啊。”
没吵翻,却冷战到分房睡。
金言只略一思索,心里便有了数。
自小到大,他太了解自己爹娘的性子。
亲娘心思沉、手腕硬,里里外外一把抓,从不出错;爹读书读得一身风骨,却也读得有些不通“人性”。
昨日在柳府,虽然柳家也没人刻意给他气受,但是当时金言也注意到了他娘和他爹之间那点子不正常的气氛。
以他爹那般好面子,在外面自然不会说出来,回来之后肯定是和他娘说了一通,不过应当是没说过他娘就是了。
说不过,肯定又拉不下脸,才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