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皇宫朱门,飒飒秋风拂过柳闻莺鬓边的珠花,她抬眼便瞧见远处巷口停着一辆青缎帷幔的马车,而车旁还站着一道玄青色身影,正是金言。
看见金言的一刹那,柳闻莺的心头一瞬像是被软云裹住,甜意漫上来,走向对方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全然忘了宫中女官的端庄规矩。
她这休沐日子也是昨日才确定好的,一看见金言在这,柳闻莺就知道一定是她爹娘暗中“通风报信”了。
柳闻莺快步奔到金言面前,笑着伸手便拉住了金言的手故意问道:“金言,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准时呀~”
金言感受着柳闻莺的指尖在自己手中柔软的触感,不由得心头一荡。
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这般亲昵,可金言的耳垂还是肉眼可见的飞快泛红。
他喉间轻咳一声,偏开了眼,半句言语也无,这莫名的害羞让柳闻莺摸不着头脑。
“嗯?”
柳闻莺微微歪头,她的指尖还勾着金言的手指晃悠着。
柳闻莺正疑惑金言今日怎的这般害羞,她还特地扭过头发现这巷口也没人,他这般难为情的模样柳闻莺见了刚要开口问“你到底是怎么了”,便见身旁马车的青缎帷幔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柳闻莺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率先探出头的却不是好桃,也不是自家娘亲,而是一位眉眼温婉、气度雍容的妇人——
金言的母亲唐婉。
唐婉正含笑地看着她,心中也不由得感慨多年未见的小丫头如今已经亭亭玉立,甚至……
这般想着,唐婉垂眸落在二人相交的手上。
那一刹那,柳闻莺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摸到了烧红的烙铁似的飞速收回。
那一瞬间柳闻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也像是有无数烧开的茶壶在那呜呜作响!
她的眼睛没花吧?!
紧接着,在柳闻莺错愕的注视下,唐婉旁边又探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她的亲娘。
对,没眼花,她娘没有两个头。
吴幼兰看着站在车旁呆滞的女儿不由得轻咳一声,眼神带着几分促狭,笑说道:“还不赶紧上车,在外面愣着做什么呢?”
秋风再次吹拂,给柳闻莺烧红的脸颊降温的同时,也让她反应过来了。
秋天了啊。
先前金言就说过,他爹娘秋冬便要进京,没想到这么快的?
回过神的柳闻莺抬头对上唐婉含笑的目光,她又一次下意识地抓住了一旁金言的衣袖。
望着柳闻莺那求助似的目光,金言也只是轻声安抚,将紧张不已的柳闻莺扶着上了马车。
直到感受到身下的马车轱辘轻碾过青石板而发出的声音时,柳闻莺这才彻底回神,她如今真的坐在车里。
她身旁一侧还是笑意不减的亲娘,而一抬头便能看见对面是一直关注自己的唐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