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如今您是司记司的主心骨,我岂敢当姑姑之称。您如今身兼惠安夫人院掌事,还肯亲自回司里叙职,真是体恤下属。”
说着,刘菁又忙不迭地将那茶盏端起递到柳闻莺的面前,说道:“大人尝尝,这是我新收的云雾茶。”
刘菁喜欢喝茶,柳闻莺当初也是投其所好,送了不少。
她接过茶盏倒是不急,只道:“我虽有幸当得这司记之位,但是因着我还有凝晖殿的事务,司记司这边还要麻烦你们费心。
我今日回来,一是按例向尚宫局复命,二是交接司记司的印信文书。”
刘菁连忙应声,转身便从柜中取出司记司的印信与成册的文书,双手捧着递上前,姿态恭谨得不能再恭谨:
“柳司记,这是司记司的铜印,还有上月的文书汇总、宫人差事登记簿,都已核对无误,您过目。”
递东西时,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柳闻莺腰间的令牌,与自己手中这枚旧印相映,心里依旧五味杂陈。
怎么办,就算心里已经做了许多建设,如今瞧着却还是有些酸楚。
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还是比不得主子们的一句话。
柳闻莺接过印信与文书,随手放在公案上,忽然抬眼又看向刘菁,刘菁被柳闻莺这目光吓了一跳,生怕自己刚才心底那点酸话被人看出来了。
只听柳闻莺继续开口说道:“刘姑姑,昔日我初入宫,蒙你照拂了,家中得了一批窨制桂花茶砖,等下次回来我请姑姑您喝茶。”
刘菁身子一僵,随即受宠若惊似的笑得更谄媚:“柳司记有心了,您的茶那绝对是好喝的~只是如今您身份不同,哪里还需记挂我这点小事。
往后司记司的杂务,我必定尽心尽力打理,绝不让您分心,也好让您安心在惠安夫人那边当差。。”
她这话,既是表忠心,也是在撇清自己,生怕柳闻莺记恨昔日的管束。
柳闻莺微笑颔首。
虽说这司记司还有另一名掌记以及一名典记,但是柳闻莺都没怎么接触过。
今日她前来,到现在只见到了刘菁一人,就足以让她细品出一些门道了。
“如此便好,你做了多年掌记,这些事熟门熟路,我信得过。
日后,咱们接触的时间怕是会更久。往后司里若有疑难,你遣人去惠安院通传一声便是。”
“是!是!”刘菁心中大喜,连连应诺。
柳闻莺特地点了个“接触的时间”更久,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