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弈的儿子被赐名“景琏”这事景幽知道之后一直到回到了自己府邸,进入密室之后他这才发作起来。
等到廖掌柜闻讯赶来时,只见密室里所有的瓷器摆件早已碎成了一地渣子,景幽就跟个幽魂似的坐在角落里,把廖掌柜吓了一跳。
“主、主子?”
廖掌柜没敢靠近,试探地唤了一声,等到景幽身子动起来时,廖掌柜这才站直了身体,大气也不敢喘。
他主子现在一看脾气就很不好。
“阿弟的长子,皇爷取名叫‘景琏’。”
景幽说完,廖掌柜下意识接了一句:“好名字啊,景琏,琏……嗯?”
反应过来的廖掌柜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嘴唇像是忽然抽筋似的抖个不停,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那话该从何说起。
瑚琏之器,宗庙重器。
“官、官家他……”
“皇爷爷他老糊涂了。”
廖掌柜就这么冷不丁地听见景幽说官家老糊涂,吓得当即身子就是一抖。
这话,他主子能说,他可不能没脑子就顺着一块说。
当年太子遭人诬陷,谋反之罪从天而降,最终在狱中悲愤自戕。
虽然后来官家查清冤屈,还了太子清白,可太子之位,终究没有恢复。
之后出于愧疚,官家将主子兄弟二人接入宫中抚育。
景弈自幼体弱多病,都是主子一路护着康郡王殿下,这些年,朝堂暗斗、旧部收拢、为父报仇、步步为营……全是景幽他一人在做。
结果官家忽然来这一手?
景幽冷笑一声,字字如刀:“他老人家倒好,一个‘琏’字,直接把阿弟的儿子,抬到了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位置之上。”
朝堂早有流言,说官家不中意诸位皇子,有意越过儿子,直接立太孙。
景幽也不介意这种传言,毕竟他弟弟的身子骨在那里,旁人想要针对的也只有自己,如今倒好。
这曾孙都先一步叫了“景琏”。
这哪里是取名?
这是明晃晃告诉全天下——
这位皇曾孙,是他心中认定的、未来可担宗庙社稷的人。
“本王不敢想阿弟那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住这些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