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这个鸿胪寺地界虽清闲,但是人多,。
琐碎的杂事人多分一分也就还好,按照柳闻莺形容,他们这些差事怕不是前后都呈给了景弈一人安排、查阅。
不然,景弈怎么会那么忙呢?
柳闻莺听了心头一紧:“你的意思是?”
“我初到鸿胪寺,原只当是自己不熟事务。”金言指尖轻叩船舷,声音沉了几分,“可如今听你一说——康郡王本就体弱,领的又是协办之职,纵是万寿节、外使来朝,也断没有忙到日日中宵不归的道理。”
金言抬眸,目光清明:
“我看是有人借着朝贺、万寿节的由头,故意把杂事、琐事、累人的事,一股脑全堆给了他。
不论康郡王是强撑着身体做好,还是以身体原因推脱差事,旁人都有理由说他。”
柳闻莺只觉得心底那点不安这下听了金言的话更加笃定自己的不安确有来源。
“我只盼康郡王能顾惜自己一些,苏媛姐姐也快要临盆了,别因着此事伤神。”
“你在宫中不便多言。”金言看着她,知道柳闻莺是为了苏媛他们夫妻好,只是这话总归不是柳闻莺该说的,“亲人的话总能劝得住。”
金言建议柳闻莺让苏媛劝,但是柳闻莺心中一动。
这不得让景幽去劝劝么?
舟行至斜阳西垂,柳闻莺才辞别金言,匆匆回府。
一进府门,她便径直去了书房将景弈这段时间的因为万寿节和邻邦来人的政务昼夜辛劳、日渐疲惫的情形一一写明,末了还道:
“虽都是正经事务,只是事务过于琐碎,与往年不尽相同,康郡王身弱,宜惜身慎防。”
写好密信,离家之前柳闻莺交给爹娘让他们转交给景幽,景幽不傻绝对能看出来她信里的意思。
不出一个时辰,柳闻莺的密信便已经出现在了景幽的手里。
他看着柳闻莺的密信,眉头瞬间拧紧。
他近来领的差事与景弈的并不重合,因政务分隔,这几日也没有碰面深谈。
他竟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磋磨他弟弟!
景幽捏紧纸条,低低冷笑一声:
“好,好得很。
趁着官家不在京,趁着我与阿弟不在一处办差,便敢这般算计他。”
景幽抬眸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眼底寒意凛冽。
“我倒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