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柳闻莺很想来一句,你经手了,你就这么说。
但是她又将这话咽了回去,只是盯着杨姑姑面上的微表情,生怕她在胡说八道误导自己。
紧接着杨姑姑道:“王爷还是在大朝会时知道此事,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
【女儿(柳闻莺):天老爷!还有大惊喜!
老爸(柳致远):这个点你怎么不睡觉?
女儿(柳闻莺):爹,你不也没睡?
老爸(柳致远):今日有大朝会,我要早起。】
柳闻莺下意识抬头看向周围,漆黑一片。
她爹这作息……
杨姑姑还在继续说,柳闻莺心思收回,越听越心惊。
不过这时候也不是她吃瓜的时候,既然杨姑姑也说了兴王暗地里敌人不少,她便顺着道:
“是啊,对兴王殿下落井下石、一击致命,此等心计又老谋深算的哪里是废太子一系的两个年轻人?”
话音落下,杨姑姑指节猛地一攥,胸口剧烈起伏一下,竟脱口而出——
“是定王!一定是定王!”
这一声压得极哑,却带着压抑数月的恨意与不甘。
柳闻莺心口一震。
她本是试探推导,结果竟炸出了定王?
杨姑姑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却已收不回,她抬眸对上同样想要知道真相的柳闻莺,嘴角却扯了扯,苦笑道:“此事先前娘娘还只是怀疑,人手还没来得及派出去,殿下便被废了……”
柳闻莺静静听着,杨姑姑又将贤贵妃的推测一一说来,柳闻莺表面不动声色,心底早已惊涛骇浪。
她本是来试探势力、求信息来源,没料到,竟先吃了这么大一桩惊天秘闻。
等杨姑姑话音稍歇,柳闻莺才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
“姑姑,这宫中数十年,就算你是出自唐氏,陪伴在贤贵妃娘娘身边的您,对贤贵妃娘娘和兴王殿下的感情一定也不浅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杨姑姑心头。
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杨姑姑扭过头想要回避柳闻莺的眼神,却又听见柳闻莺幽幽道:“贤贵妃娘娘不恨么?”
杨姑姑的呼吸一滞。
“可是唐氏,并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