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下的玉牌微凉,柳闻莺指尖轻轻按着,心底一层层盘算。
风卷过荒草,沙沙作响。
一道沉稳的身影,自宫道另一边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来。
来人看着柳闻莺立在阴影里,深色素衣被晚风轻轻拂动,看上去只是个寻常不起眼的低阶女官。
可只有自己知道,对方衣襟之下挂着的那枚玉牌代表的意思。
风渐渐停了,柳闻莺专注地盯着来人,看着来人穿着一身花式虽旧但是面料极好的宫装,柳闻莺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咱们祖上也是阔绰过的”。
来人发髻规整,面容沉静,步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打量柳闻莺时,柳闻莺都觉得有点招架不住。
柳闻莺心下一紧,先按金言所教,低声吐出暗语:
“雨后苔痕深,旧枝尚可依。”
那宫女停在两步之外,目光如细针,轻轻一掠,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透彻。
久到柳闻莺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对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沉稳:
“春风归旧院,叶落亦归根。”
暗号对上。
柳闻莺心底尚未放松,此人面生得很,至少柳闻莺之前走动的地方确实没见过这人。
柳闻莺的表现也在来人意料之中。
要不是贤贵妃如今不废而废,虽享贵妃尊位可是却也被看管在永乐宫中不得出来,怕不是唐氏也不可能送人进来。
眼前这人,不认识自己是正常的。
那宫女虽有猜测,可是还是开口道:
“姑娘眼生得很,唐家多年不曾派人入宫,如今忽然出现,倒是稀奇。”
柳闻莺听得明白,这是第一道试探。
她不慌不忙,声音轻而清晰:
“唐家从未真正弃过旧人。只是时势不同,动静不同。”
柳闻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把话绕回“唐氏”二字上,绝口不提金家,不提柳家。
她柳闻莺既然拿了唐氏的玉牌,那就是“唐氏派来的”。
宫女眼底微闪:“姑娘既持玉牌而来,可知这玉牌,是谁的东西?”
“这玉牌自然是唐氏之物。”柳闻莺语气平稳,“至于从前归属,我不必知,也不想知。”
柳闻莺一句话直接撇清了与兴王和贤贵妃的关系,她只认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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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深深看她一眼,终于松了一丝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