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弈不知怀中妻子的沉思,他也在思考着妻子说的事情。
景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是,以前因为皇爷的缘故,我一直没敢和舅舅他们联系,可是——”
景弈说着伸手便摸在了苏媛的肚子上,满眼都是温柔期待。
他也该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
翌日,景弈与景幽一同处理政事,休息闲谈间,景弈忽然提起自己的两位舅舅,还没等景弈进一步说,景幽一时间竟然也没反应过来。
“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舅舅他们了?”
王家舅舅出事的时候景弈的年纪还小,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亲近的记忆,这些年没有关心什么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忽然听见景弈又提起,景幽就知道这事情没这么简单。
见兄长貌似多想了,于是景弈连忙解释,说昨日想起等苏媛月份大的时候请文府的大太太沈大娘子进宫陪伴的事情,之后他自己便想到了王家舅舅那边。
没错,景弈隐去了苏媛和自己说的那番话,否则他阿兄怕是又要暗戳戳来一句阿媛别有居心了。
可就算景弈这么说了,固有的成见还是让景幽立刻认定这里面还是有苏媛捣鬼。
可是苏媛怎么想到的王家?
景幽并非开了天眼,只是这事他一深究,那唯一清晰的联系就是“苏媛—柳闻莺—王楚瑶”这条线。
苏媛知道了阿瑶的身份了?
顺着这般猜测,景幽不由得想起了柳闻莺。
真是给他气笑了。
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丫头,定是她将阿瑶透露给苏媛的!
柳家明明投了他,柳闻莺的心却偏着苏媛;柳闻莺明明有才识有眼力,却总把那点聪明劲全都用来对苏媛好去了,倒是自己这边好像地位反转似的,他还得帮着柳闻莺做事。
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当日傍晚,柳闻莺从司计司那边回凝晖殿,路过御花园时再次被神出鬼没的景幽堵个正着。
这御花园的假山真是承载了柳闻莺太多不好的记忆了。
“见过郡王殿下。”
这狭窄的假山缝隙中二人站得极近,而景幽就这么近距离地垂眸盯着她,眸色沉沉,压迫感十足。
“怕了?”
景幽语气轻淡,却让她头皮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