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意识到柳闻莺应当还有话说,于是道:“今晚夫君和逸郡王用膳,顺道讨论一下政事,稍后晚膳送过来,你便陪我用些。
宫里近日暑气重,御膳房备了冰镇的酸梅汤,用了晚膳之后等会儿让宫女给你屋里送一壶去,解解乏。”
“多谢姐姐~”柳闻莺心头一暖,方才压在心底的沉郁,被这几句平淡的关怀冲淡了些许。
“既然司记司那边无事,我瞧你似乎还有心事,是何故?”
柳闻莺刚放松,苏媛这冷不丁的便问了出来。
灯影轻摇,夜色慢慢漫了上来。
柳闻莺坐在苏媛榻边的凳子上,斟酌着,便说道:“先前在司记司的时候,带我的一位前辈听说早年因罪进了掖庭,后来几经辗转,无罪又给放了出来。
只是虽说无罪,可是这些年也依旧只得当个末品女官不得寸进,刚刚看见魏莲姑姑,这才有些感慨罢了。”
听见掖庭一词,苏媛抬眼看着柳闻莺唏嘘的眉眼,并不着急接话,而柳闻莺却也确实还有话说:
“我曾听说魏莲姑姑也因罪进了掖庭,只是魏莲姑姑看起来运气不太好,受了这么些年的罪,要不是姐姐您,或许还是出不来。”
听着柳闻莺的话转到了魏莲身上,苏媛笑容中带着几许深意:
“魏莲,她曾经是废太子妃的心腹,自然要比旁人受罪。”
“啊……”
苏媛如此毫不掩饰地告诉柳闻莺这些,给柳闻莺惊得目瞪口呆。
“说起来,当年整个尚服局基本都是母妃的人……”
苏媛这般亲昵的称呼并不仅仅因为废太子妃是景弈的母亲,更是她的一种态度——
苏媛认可废太子妃娘娘,并且愿意与她站在同一边。
···
夜色渐深,暑气终于淡了几分,廊下只余几盏宫灯昏昏照着。
柳闻莺从苏媛那里出来,刚转过抄手游廊,便瞥见魏莲正轻步往小厨房去。
柳闻莺脚步一顿,想起苏媛的那句“尚服局自那之后再没有一名老人”,望着魏莲的背影,柳闻莺心头不由得多了几分酸楚,当即轻步跟了上去。
魏莲正低头吩咐小厨房的宫人温着一碗润肺安胎甜汤,听得身后脚步声,她回头见是柳闻莺,只淡淡颔首,神色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
“魏姑姑。”柳闻莺上前见礼,目光落在那碗甜汤上,又看了眼炖汤的宫女,“这么晚了,还亲自往小厨房跑?”
“王妃怀有身孕,夜里容易口干气躁,这甜汤清润安胎,我提前过来盯着温好,才稳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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