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菡听了,立刻展颜一笑,眉眼弯弯,脸颊圆润,眼底满是澄澈天真,全然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娇憨模样。
柔嫔见了,顿时笑得眉眼温柔,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正是这样。想当初你那位荣王哥哥不就是凭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哄得你父皇多年宠爱吗?”
柔嫔指尖抚过女儿发丝,语气沉了几分,再无半分温婉:“只可惜也就那一张天真的脸可看,小小年纪便敢在兴王前往江南河道巡视途中,动手行刺。”
景菡垂着眼,睫毛轻颤,一声不吭。
这事她有所耳闻,都说是荣王刺杀兴王在前,后才有兴王的报复。
果然,景菡便听她母妃继续道:“兴王何等心思缜密,早早就查清楚是荣王所为,却故意装作不知,迟迟不动手。
咱们幸而提前探知了兴王的打算,顺水推舟一把~”
她并未细说究竟是如何顺水推舟,可景菡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顺水推舟便让那位皇兄,彻彻底底从这世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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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菡轻轻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却清晰:“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柔嫔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再多言,只继续为女儿梳理长发,烛火明明灭灭,将殿中所有算计都掩在昏黄暖意之中。
与漪澜殿的温情低语不同,落霞宫内烛火明亮,却照得满室疏离。
淑妃端坐主位,面前陪着用膳的,正是她久居宫外的女儿——灵犀公主景环。
景环生得与宫中娇柔闺阁女子截然不同,眉骨锋利,眼尾微扬,自带一股英气飒爽,骨架也比寻常公主偏大几分,坐姿挺拔,少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多了少年气的利落。
桌上膳食精致,母女二人却无话,碗筷轻碰之声,显得格外冷清。
淑妃看着她,终是放下筷子,轻声提醒:“你既回宫了,往后言行举止收敛些,莫要再像在宫外那般肆意,免得落人口实。”
谁知景环夹菜的手一顿,当即撂了筷子,眉宇间染了不耐与火气:
“我在宫外被人指指点点,那御史台递折子就跟下雪似,这也就罢了。
怎么如今回了皇宫,连母妃你也要这般管着我、数落我?”
一句话落下,落霞宫内的气氛,更冷了几分。
景环话音一落,眉宇间尽是桀骜不驯的火气,索性将手中银筷重重一拍,筷身撞在描金瓷盘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不等淑妃再言,她便起身拂袖,径直转身回了自己的偏殿寝阁。
正殿内只剩下淑妃一人,望着女儿利落离开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却终究无可奈何。
夜浓如墨,偏殿之内鲛绡幔帐层层垂落,淡青色纱帐被晚风拂得轻软翻飞,烛火透过纱影,晕开一片朦胧温柔的光晕。
景环卸去了外袍,只着一身绯红暗纹寝衣,衣料轻薄贴身,衬得她肩线利落、身姿挺拔,少了娇柔,多了几分疏朗肆意的美感。
她慵懒侧卧在铺着软绒锦褥的拔步床上,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眉眼微垂,原本带着怒气的嗓音此刻褪去锋芒,变得慵懒沙哑低沉起来。
她抬眸,望着幔帐外映出一道曼妙纤细的身影,立在原地未曾动。
“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
??嘘——景环这个人行为做事咱们私下蛐蛐就行了,涉及剧情没法一下抖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