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许诺,事成之后交付一万两给书肆的观音添香火。钱一到手,我就孝敬给上头。杨翠翠出手格外阔绰,出得起。”
说着,他朝崇安伯伸出手。
“如意香给我!”
崇安伯盯着那只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你再不服气,也得憋着。”
“这些年对接上头的事,哪一件不是我经手的?杨家立的功劳可不比你少!”
说罢,他将那小包往桌上一撂,转身朝另一处就走。
王敕也跟着退出那间密室,原路返回。
出了密道,回到书肆后头,他还不解气,啐了一口。
“功劳?”
“不过是借种!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他来回踱了两步,越说越气:“崇安伯爵府名声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出了戚家女的事,爷没怪罪不说,竟还依旧重用他,他配吗?”
李大夫正拨弄着炭盆里的火,火钳夹起一块炭,翻了个面,火星子噼啪作响。闻言抬起头,起身,拎起茶壶给他倒茶。
“消消气。”
“这有什么?”
李大夫把茶盏往他面前一推,笑了笑:“甜枣红亮亮怪喜人的,谁知道芯子里裹的是蜜,还是见血封喉的毒?”
“那些杨家人能有什么本事?留着他们,上头不过是当牲口圈着养。旁人不知,您还能不知?”
他压低了声音,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杨家男人没一个活得长的,可不就是配种闹的?”
杨家人会生,私底下乱得很。
哪有人真能一直龙精虎猛?
精元就那么多,折腾一次少一次。折腾没了,就得吃药。吃了药,又要折腾。折腾完了,再吃药——
如此往复,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可不就短命么。
李大夫笑容意味深长,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处。
“等日后大事成了,用不着了……”
他顿了顿。
“光是那件事……最先处死剥皮的,还不是他们?”
王敕听了,随即也笑起来。
“也是。”
他舒坦了,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喉咙滚下去,烫得他眉头一皱,却浑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