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无能……看管不利……”
她伏在地上,肩头微微抽动,嗓音里已带了哭腔。
“属下一直拉着小主子,可不知怎么了,小主子他忽然就不见了……”
人群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渐次响起。
“这……”
“方才不是有落水声吗?说是货物掉江里头了,保不齐是小娃娃贪玩,也跟着落水了。”
“诶呦,那还得了?这么冷的天,真落了水,可就没命了!”
霁五跪在地上,听见这些话,身子猛然一僵。
不可能!
她一直盯着呢!!!
可——允安去哪儿了?
身后确确实实是江。
那一声落水响,她也听见了。
霁二十八也都下水了。
霁五脑子里乱成一团,所有的念头搅在一起,越想越慌,越想越怕。她甚至开始说服自己。
也许、也许真是她没看住……
她伏在地上,声音愈发沉重:“属下该死!”
“小主子定然落水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发颤:“霁二十八已下江去捞了!小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属下……属下……”
她说不下去了。
映荷站在一旁,脸色刷地白了。
她嘴唇抖了抖,不敢再往下想。转头便朝身后带来的人吩咐,声音又急又尖:“都下去!会凫水的都下去捞!快!”
几个家仆闻言,连外袍都来不及脱,扑通扑通跳进江里。
明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将她的裙摆吹得扬起又落下。
周遭的嘈杂声、议论声、还有那死了男人的妇人哭嚎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她就那么僵硬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