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这是怎么了?”
戚清徽抬眸看他,没说话。
戚临越想问是不是公务缠身。可话还没出口,自己就先否了。先前兄长忙得三日未睡,都不见这副模样。眼下这精神萎靡的样子,倒像是……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太合适的词。
——像是被妖怪吸走了精气神。
可……哪来的妖怪?
戚临越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外瞟了一眼。方才嫂嫂出去时,气色红润得很。
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沉重。神情从疑惑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兄长。”
他艰难地开口。
“你是不是……肾不太好?”
戚临越:“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你可是戚家子啊!事事都拔尖,怎么这种事……这种事就那么的不顶用?”
戚清徽眯了眯眼。
那目光落过来,不轻不重的,却让戚临越后脊梁骨蓦地一凉。
戚家子弟,谁不惧戚清徽?
可他顶着压力,还要忧心忡忡。
戚清徽只求问:“想抄女戒了?”
戚临越顿时讪讪不敢再言。
这是他永远的痛!
当年戚锦姝打了公主一巴掌,虽然事情平了,皇家没有罚,可到底戚家先动了手,总要做做样子。
戚清徽便下令,让戚锦姝抄百遍女戒,递上去交差。
正好那日戚清徽事忙,就让他监督,少抄一遍都不行。
但也要戚锦姝肯啊。
那个混账,手都不乐意提笔!转头就溜出去鬼混了,人影都逮不到!
戚临越能怎么办!
兄长等着要,皇家那边也等着。总不能让戚锦姝空着手交上去吧。
最后是他一笔一笔给抄好的!
罚的哪里是戚锦姝,分明是他!
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儿!伏在案前,一笔一捺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