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开了眼了。
这对夫妻……多多少少有点毛病吧?
一个锯木头的,一个瞎指挥的。
锯完木头还要缝被面,缝完被面还要摆观音。摆完了观音,两人又凑一块儿商量明儿要弄个什么架子晾衣裳。
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里当家了,赖着不走了!
也就是如此,让邪教的人愈发放松警惕。
这两货色能有什么问题啊!
戚清徽吩咐霁二:“继续盯着。”
“是!有半点风吹草动,属下就来禀报。”
崽子埋在戚清徽肩窝里,呼吸均匀。
戚清徽抱着他往前走。
来往的奴仆看清来人,意外之余吓得连连恭敬跪下请安。
戚清徽目不斜视,只朝一处去,由霁一上前扣响那间紧闭的房门。
“谁啊。”
里头传来动静,很快,明怀昱睡眼惺忪来开门。
看清来人,愣住。
“姐夫怎么来了?”
一声惊雷乍然炸响,天边裂开一道惨白的口子。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在屋檐上、石阶上、庭院里的青砖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来回直晃。
几个婢女提着食盒,挤在廊下躲雨,抱怨声顺着风雨飘进来。
“这雨说下就下,跑都来不及。哎呀。我这裙子全湿了,才换的!”
“行了行了别念叨了,送去主子的饭可别淋着。”
话音才落,便见有人撑着伞,朝这边大步而来。
廊下原本窃窃私语的婢女们齐齐噤声,垂首行礼。
“大公子。”
明怀昱目不斜视,只略一颔首,径直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远,才有人悄悄抬头,望了一眼那道背影。
“祠堂的门,怎么竟开着?”
“被风吹的吧。走了走了,再磨蹭主子的饭菜可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