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也小,进门一眼望到底。
榻是一张窄窄的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连张桌子都没有。墙角堆着两只包袱,便是他们的行李。
简陋得有些不像话。
戚锦姝这会儿正躺在榻上,百无聊赖。
她侧着身,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间。乌发散开来,铺了半截枕头。
她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少招人只是懒懒地躺着,眼风斜斜掠过榻边杵着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赵蕲:“夜里,我睡哪儿?”
戚锦姝眼都没眨,随口道:“地上。”
赵蕲沉默了一瞬。
“虽然我身子板好,可也会着凉。”
戚锦姝似笑非笑。
“你的体格,便是冬天去冰水里头游一圈,都不会着凉。”
赵蕲:“地上脏。”
戚锦姝:“年关若遇到战事,条件艰苦。你都能好几个月不沐浴。”
赵蕲不说话了。
外头忽然有了动静。
很轻。
轻到寻常人根本听不出来。可他不是寻常人。
脚步声,正朝这边过来。
赵蕲眸光微动,侧耳细听。
“……已派人去查身份,核实期间,那两人重点盯着。”
“这会儿虽是午后,可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天阴沉沉的,屋里也黑。送些蜡烛过去吧。”
随即是狎昵的笑。
“送什么送?屋里黑,又没事可做。那些来求子的夫妻,哪个不是抓紧时间办事?”
“没准里头正忙着呢。”
这些话,戚锦姝自然是听不到的。
她正侧躺着,还想要说什么。
赵蕲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