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徽没有接话。
朝伯言又道:“不过资历浅在我这儿不算什么。我看人,只看本事,不看年头。”
“我会向圣上举荐。”
戚清徽脚步顿住:“有劳太傅。”
朝伯言走了几步,发觉身侧的人没跟上来。
他回头,看向停在原地的戚清徽。
“怎么不走了?”
“上我马车吧,顺道送你回去。正好,我近日得了本孤本,路上可给你瞧瞧。”
戚清徽:“我同太傅不顺路。”
朝伯言:?
戚清徽:“要去静妃娘娘那处接内子。”
说罢,他告辞致意,转身便走。
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衣摆在宫道的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朝伯言没有动,站在原地。
日光从宫墙的檐角斜斜落下来,将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到快要融进另一条宫道的尽头,长到再也看不清那人的衣摆是青是灰。
他目送着。
面上没有波澜,眼底也没有。
只是那样站着,静静地望着。像在望一个渐行渐远的人。
又像什么都没望。
待那道身影转过宫墙的拐角,风吹过宫道,扬起他袍角的一点灰尘。
朝伯言垂眸看了一眼,没有去拂。
片刻后,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步履依旧平稳,神色依旧如常。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