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算是赏钱。”
霁十忙接过来,千恩万谢。
“您可真是大手笔。要是所有客人都同客人这般就好了。”
嘴里那么说,却是打开看了眼,果然里头有留给戚清徽的字条。
霁十又将钱袋封紧,顺势问:“客人这是要回江南了?”
“要你多问?”
戚锦姝扬着下巴,眉眼间却压不住那点得意,像是有什么好事憋不住,非要往外冒。
“我这是去求医了!大夫说了,让我先住进去,若是天道眷顾能有缘分,过阵子就给我调理身子。”
身侧的赵蕲抱着临时收拾出来的行李。
霁十殷勤送两人离开后,重新趴会柜台。
算盘珠子被他拨得有一下没一下,噼啪的脆响声断断续续,像是给这寂静的酒楼添了几分活气。
日影一寸一寸地挪,也不知过了多久。
霁十指尖微顿。
有人进来了。
脚步极轻,落地如羽。
片刻,一枚金锭压上算盘。
啪的一声脆响,珠子滚动的嘈杂戛然而止。
霁十抬起脸,面上那点子惺忪睡意瞬间褪尽,堆起殷勤的笑。
“哟,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听件事。”
来人声音压得低,衣着寻常,眼底却藏着刃。
他盯着霁十,一字一句往外蹦:“先前走的那对夫妻,住哪间房?来了几日?平日可有什么人来找?”
霁十的目光直直落在那金锭上,却敷衍道:“酒楼里客人进进出出的,小的哪里记得清?”
你这破落楼,生意都没有,还进进出出!
壮汉冷笑,又扔了一块金锭。
“够不够?”
霁十的眼睛亮了,麻利地将两样都拢进袖中。
“够!够!这下想起来了!”
他压低了声,往前凑了凑:“先前住三楼,甲字第三间。来了有三日了,平日不怎么出门,也没见什么人来找。”
说罢,他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那娘子脾气可不好,一直嫌弃酒楼的饭菜,嫌这嫌那的,实在难伺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