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都是他叫她起床时,顺势就帮她整理好。
她那会儿学业紧张,学校早自习安排的很早。特别是冬天,她能爬起来吃完早饭再去上课,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江予枝在衣帽间里像只鼹鼠,这里蹲一会儿那里待一会儿的,等了好久,她才慢慢探出头。
门外,江景致还没发现她。
男人背对着她,手里正拿着她喜欢的香水,熟练地喷在她的枕头上。
也许是站了太久,腿有些不适,挺直的脊背折下来,他撑着床单慢慢缓解着那丝宛如青春期生长痛一样难捱的感觉。
江予枝下意识要去扶他。
但江景致已经习惯了,所以没等到她出现,只歇息了几秒,就站直了身体。
江予枝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
看他盖上香水,轻车熟路放进她床头柜第一层的抽屉里,随即又抚平床单上他刚刚不小心弄出来的褶皱。
江予枝又忍不住眼眶一热。
江景致转身发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发呆。神情呆滞,像是一只迷路的幼崽。
江景致想起自己刚认识程颂的时候,偶尔出差太久,会忍不住在旁人面前提起江予枝,以此来缓解对她的思念。
那个时候,程颂还不知道江予枝的存在。
他对程颂说:“我家小枝今天有乖乖吃饭,平时我不在家,她胃口都会不好。”
“我后天要早点回去,还要带她去打理一下头发。”
“有些造型师听不懂人话,我得亲自盯着,不然到时候剪多了她该不高兴了。”
程颂当时听他口中形容的“小枝”不太像个人,更像是一只没有自理能力还很黏着主人的小狗。
离了主人会没有胃口吃饭,甚至睡不好觉,打理毛发穿新衣这些琐事都要主人亲力亲为。
即便主人远在海外隔着时差,也会在定下闹钟准时在深夜去一通电话和阿姨商量“小狗”明天的菜单要更换什么水果。
所以在程颂得知“小枝”是他妹妹的时候,素来平淡无波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些新鲜的表情。
“它、她真的不是……小狗吗?”
没办法,程颂没有听他提起过妹妹,更没有见过“小枝”的照片,所有的印象都是通过他的描述。
于是,程颂对江予枝的初印象就是一只娇贵的贵宾犬。
现在再一看,江予枝真的很喜欢蹲在地上或是坐在地上。抬起头,眼巴巴的看过来时,确实有点像是在等主人的小狗。
“怎么又蹲在地上。”江景致走上前,“待会儿腿该麻了。”
他伸出手,直接把人从地上抱起来,等人站稳后就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