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干的呀!”赵姨娘抱着元朗忙不迭地推脱。
她承认她是有私心,但是天可怜见,她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招呼的来山贼啊。就算她有这个贼心,她有这个贼胆吗?
“闭嘴!”
姚谦当然知道不是她干的,他不住在堂屋里踱步,脸上露出神经质的表情。这无疑是一个敲打,一个警告,前几天魏大理拘捕了虎白啸,天知道这位疯王公是怎么查到他头上去的——这事明明天衣无缝!
虎少怀疑他要出卖他,就绑了他的老妻去,若是这案子再有个风吹草动,下一个就是他了。
“主君,咱们还等什么呀,赶紧去报官呀!”
姚谦冷冷瞪了眼赵姨娘,正在这时,小厮进得堂来:“主君,三关六码头最近有一条宝船要下水,船票散到家中来了。”
“给我看看!”姚谦忙接了。
船厢,春雨。
这就是邀他面谈了。
姚谦捏了把冷汗,去收拾赎金,留赵姨娘满头雾水:沈大娘子都被人劫走了,主君还去寻花问柳?这……这……
她不禁有兔死狐悲之感。
*
三日后,宝船上。
楚管事正在船艏招呼手忙脚乱的女使别偷懒,冷不丁听见一声梨花带雨的哭腔:“楚管事!”
他脑袋一僵,转过脸,却见前不久失踪的“小红”正眼睛红彤彤地站在台阶上。
“你站那儿干什么尽挡路……”楚管事把她拖到船上,“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回来了?”
“小红”给出的理由非常充分:“外面不好混,饭都吃不饱。”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跟虎少耍小性子……你有几个脑袋?”
“那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楚管事打量她一番:“……难说。”
男人心海底针,他怎么知道过了这几天虎少心里还有没有她:“不过据我看,虎少心思也不在这上头。他这几日三番四次受人暗算,剥葡萄不好使了,得会包扎换药。”
“我可以学!”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再去虎少面前露脸。先说好,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成,说不定他的气还没消,拿鞭子抽你呢。”
“抽我就抽我,反正我这辈子跟定虎少了!”
一身锦衣华袍的宋时雨踏上宝船,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姚夫人举手发誓要跟定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