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子倒是有可能,可他试过两次了,人牙子都没有出现,他还怪遗憾的。
不过皇后的好意他不能拒绝,姐弟俩谢过母后,便准备出宫了。
朝阳宫里,皇后对郭楚君说道:“阳幼安女儿入学的事,可办妥了?”
郭楚君回道:“回禀娘娘,那件事已经办妥了,出了正月就能入学,到时臣会出宫走一趟。”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你办事一向妥帖,本宫放心。她们母女这些年很不容易,你让家里人看好了,千万不要让那孩子在学堂里被欺负了,可怜见儿的,本宫那日看到那个孩子了,瘦瘦小小,若是学堂里有那家教不好的,这孩子一准儿要被人欺负。
还有,今天你过去,若是有人认出你,你就表明身份,让那些势利小人知道,云棠阁的大主顾不是只有他们。”
“臣领命。”郭楚君应道。
自从《尚报》刊出那则启事,云棠阁便客似云来,虽然新书和新货还没有正式上市,但是铺子里的老货和货底子已经被抢购一空,就连价格昂贵的假发髻也订出了几顶。
一大早,用过早膳,幼安没有去前面的铺子,而是一直都在二楼做假髻。
假髻做工繁复细致,市面上能做假髻的师傅少之又少,且开价极高。
当年幼安一边找乐天一边赚钱,她发现做假髻赚钱,便自己摸索,她有一双巧手,审美又好,还能梳一手好头,渐渐的,她练就了一手做假髻的手艺,她的假髻胜在别致,为她赚了不少银子。
云棠阁并非主营假髻,没必要请专门的师傅,于是只要接了假髻的订单,幼安从没想过假手于人,云棠阁售出的所有假髻,全都是出自幼安之手。
平日里她很忙,经常要等到晚上,才能坐下来做假髻。
好不容易现在钱悦的丫鬟能出师了,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做手艺了。
一壶清茶,一盘点心,秋日明亮的阳光透进来,手艺人幼安享受着做手艺的过程,专心致志,全心投入。
忽然,女子尖利的哭喊声打破了一室宁静,幼安放下手里的活计,凝神倾听。
声音是从楼下铺子里传来的,那女子大声哭喊,嘴里还说着什么。
云棠阁开了几个月,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
幼安起身,快步下楼。
幼安从后面走进来,顿时一怔。
只见发出哭喊的是四名仆妇打扮的婆子,其中一位手捧灵位站在桌前,显然是想把灵位放到桌子上,柳依依却用整个身子趴在桌上,不让她放上去。
另外三个婆子一个抱住江霞的小腿嚎啕大哭,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身边放着篮子,篮子里装着的竟然是香烛纸钱!
还有一个正和冯九娘撕扯,江霞一身武功,却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把这些婆子踹出去。
钱悦本就敏感,此时受到惊吓,紧紧抱着丫鬟簌簌发抖。
婆子们捧着灵位的举动,显然吓到了铺子里的客人,此时铺子里没有客人,但门口却被围得水泄不通,有刚刚吓得跑出去的客人,也有闻声跑过来看热闹的,大家冲着里面指指点点。
幼安头发根儿都立起来了,这是来碰瓷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她沉着脸走了过来,有客人认出她来:“阳东家来了,阳东家,这些人要在你们铺子里祭拜,真晦气,吓死我们了!”
幼安冲着门口的众人行了一礼:“今日之事让诸位受惊了,阳氏在此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