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又问道:“不知傅大人对傅衡此人如何评价?”
傅大人冷然说道:“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背信弃义,乱臣贼子!”
大理寺少卿点点头,说道:“傅大人,按照规矩,大理寺要派人到贵府看一看,傅大人为官多年,想来是能够理解的吧?”
傅大人当然理解,所谓到贵府看一看,不就是搜家吗?
他早已等候多时了。
“理解理解,下官当然理解,少卿按规矩办事即可。”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傅家,在此之前,已经来了一队衙役,将傅家团团围住,傅家一众人,就连在书院里的傅小公子也被叫了回来,除了尚在大理寺的傅大人以外,尚在京城的傅家人,此时都在家中。
听说傅家被围,幼安便带着乐天一起来看热闹。
她带上乐天,是想让乐天增长见闻,见的越多,行事便越要谨慎。
“这是来抄家的吗?”
“听说这家老爷是礼部的。”
“礼部的能犯什么大事,看这阵杖,不是贪赃枉法就是谋大逆啊。”
幼安和乐天挤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你们还真是猜对了,就是谋大逆,听说那傅大人的‘傅’,就是傅衡的‘傅’。”
“傅衡是谁?干啥的?”
“果然是个没读过书的,连傅衡都不知道,那可是本朝第一大反贼!”
“天呐,这家人竟然是反贼,藏得够深的。”
幼安在人群里搜索那个说出傅衡名字的人,见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妇人衣着朴素,但是一双手却不像是干过粗活的,手腕微动间,袖口金光闪动,就是在大户人家,能戴金镯子的,至少也是府里有体面的婆子。
幼安心里有数,这妇人就是来挑事的。
她不动声色,静待事情的发展。
宋夫人带着一对儿女,在家里提心吊胆。
大理寺的衙役们只是围了宅子,其他什么也没做。
越是什么都不做,便越是令人压抑,整座宅子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气氛。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剧烈的敲门声,张妈妈出去又进来,脸色苍白:“夫人,大理寺派人来了,他们,他们要搜查,让咱们都到院子里去。”
虽然已经将家里的角角落落全都仔细查过,确定没有违禁的东西了,可是宋夫人还是忐忑不安,她紧紧抓着傅三姑娘的手,带着傅小公子,一起去了前院。
来人倒也客气,只说是例行公事,便让人四处搜查。
这时,傅三姑娘轻轻捅了宋夫人一下,宋夫人如梦方醒,忽然想起那天与幼安见面时,幼安叮嘱过的一句话。
如果要抄家,能亲眼看着,就一定要亲眼看着。
这是防备有人趁搜查的时候,把罪证塞进来。
“等等!”宋夫人鼓足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