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稳如泰山,此刻也吃了一惊,他没见过皇帝,但是他见过燕荀,能让瑞王爷叫哥的人,还能是谁?
但是人家不说破,方丈只能假装不知道,神态上更加恭敬。
燕荀问道:“方丈大师,二十六年前,不,应是二十七年前,寺中可曾收养过一个婴儿?”
方丈略一思忖,说道:“二十七年前,王爷问的是可是宝庆十年?”
“对,就是那一年,宝庆十年。”燕荀说道。
方丈想了想,道:“那一年小寺没有收养过婴孩,不过。。。。。。”
宝庆帝心中一惊,正想开口,却听燕荀问道:“不过什么?”
方丈忙道:“不过,前些年亦有人来寺里打听这件事,询问小寺在宝庆十年可曾收养过一个婴孩。”
“还有人打听过?”宝庆帝问道。
方丈双手合什:“是,十年前,贫僧刚刚成为方丈,有一日,寺中来了一位香客,捐了一笔香火钱,向贫僧打听宝庆十年,送到本寺的一个婴孩。”
燕荀问道:“方丈可还记得,那人的姓名身份?”
方丈微笑:“贫僧不记得,但是一查便知。”
很快,方丈便从一大箱册子中找到宝庆十年的那一本,册子中记载着那一年里,松林寺收到的每一笔大额香火。
那是方丈成为一寺住持的第一年,因此,他对于那一年的事情记忆深刻。
方丈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对燕荀说道:“找到了,就是这位施主。”
燕荀记住了上面的名字:常纡县莫寻。
莫寻,莫寻,不要寻。
燕荀冷笑,这个名字是假的。
宝庆帝来时有多少期待,此刻便有多么失望。
阿荀说的对,齐嬷嬷的确托人把孩子送到松林寺,然而她所托非人,那人并没把孩子送过来!
可是宝庆帝又岂会死心,他还是把寺中的青壮僧人全都叫过来,挨个见了。
他以为只要凭着父子天性,只要他的儿子藏身其中,他便能一眼认出。
可是直到眼睛发酸,宝庆帝仍然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他没在这些年轻僧人脸上,看到与自己与燕荀,或者与皇后的相似之处。
回城的马车上,宝庆帝斜靠在迎枕上,那副样子,倒是和燕荀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这兄弟俩,一个是真懒散,另一个却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