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是黄姑姑刚进宫时,一众小宫女住的那个院子,还有一处是冷宫。
这两处都有黄栌树。
方公公亲自带着人,趁着天黑去了这两处地方。
小宫女住的院子里,黄栌树下只挖出几条蚯蚓。
而在冷宫附近的那几棵黄栌树下,却挖出一只匣子。
方公公没敢打开匣子,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匣子里面装着的,十有八九是黄姑姑,或者黄姑姑的干娘齐嬷嬷,为自己留下来保命的东西。
可惜这东西还没能拿出来派上用场,两人便全都死了。
早上燕荀刚刚起床,那只匣子便送到了他的面前。
燕荀又一次羡慕自己的皇兄。
他不羡慕皇兄当皇帝,而是羡慕皇兄身边有方公公这样的人才。
匣子上有锁头,燕荀不会开锁,索性把锁头给砸了,打开匣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匣子里的,是一封血书!!
血书的落款是齐徽英,这是齐嬷嬷的闺名。
燕荀只是大致看了一眼,便把血书重又装回匣子,他神色凝重,捧着匣子出了王府。
他到皇宫时,宝庆帝还没有下朝,燕荀便坐在马车里等着,直到看到有官员出宫,他这才下了马车,抱着那只匣子进宫。
瑞王爷抱着一只破破烂烂的匣子进宫的消息,很快便在官员当中传开了。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瑞王爷本就是个爱玩的,谁知道是不是他从哪里淘来的什么东西。
可是最近刚刚发生两位皇子遇刺的事,瑞王爷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带个来路不明的东西进宫。
最重要的是,当时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除了看到瑞王爷手里的匣子,还看到瑞王爷冷肃的神情。
宝庆帝一下朝便听说了这件事,他本来还留了几个大臣议事的,得知燕荀在外面,宝庆帝便挥挥手,让这几位先候着,他要先见燕荀。
“这是怎么了?”
宝庆帝的目光落在那只匣子上。
当着皇帝的面,燕荀打开匣子,取出那封血书。
“这应是齐嬷嬷自知命不久矣,留给干女儿保命的,可惜她的干女儿根本来不及把这封血书拿出来,便被杖毙了。”
宝庆帝压根还不知道谁是齐嬷嬷,谁是干女儿,他一头雾水,但还是展开了那封血书。
只看了一眼,宝庆帝的脑袋便嗡的一声。
齐嬷嬷自认有罪,先帝时期,她仗着是宫里的老人儿,有一次因为一件小事,打了一名宫女耳光,宫女倒地后,裙下有血渗出。
以齐嬷嬷的经验,一看便知这是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