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里可没有规定小门小户不能请西席,既然高门大户能请,那她也能请。
女子不能进学堂读书,可没说女子不能在家里读书的,那就不去学堂,就在家里,一对一教学,这总行吗?
幼安为自己的突发奇想而兴奋,她看着乐天,期待能从乐天脸上看到惊喜。
可是她失望了。
乐天非但没有惊喜,反而像是看到洪水猛兽,吓得拼命摆手:“不不不,不不不,我不要,不要,我不要!”
幼安。。。。。。
她那倒拔垂杨柳的女儿,此时此刻,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满脸都是惊恐。
她伸出手臂,把乐天搂进怀里:“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乐天仰起小脸,可怜巴巴,苦苦哀求:“阿娘,以后我再也不淘气,不挑食,也不摔坏你的东西,每天都洗脚,我的袜子自己洗,阿娘,求求您,不要让夫子来家里,求求您,呜呜呜。。。。。。”
乐天哭了!
幼安。。。。。。
难道是她理解错了?乐天不想去学堂读书?
乐天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就连幼安这个亲娘也很少能看到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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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乐天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抽抽噎噎,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幼安还能如何,她只能安抚了。
“乖,乐天不哭,乖了,不哭了。”
乐天抽噎得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阿。。。。。。阿娘。。。。。。不。。。。。。不。。。。。。不请。。。。。。夫子。。。。。。”
幼安。。。。。。
“不请了不请了。”幼安抚额,乐天都哭成这样了,她若是还要坚持请夫子,那她就成了迫害小白兔的大灰狼了。
虽然这只小白兔力气大到能举起大灰狼了。
可是接下来的两天,乐天明显地变乖了,她真的自己洗袜子,而且不要提醒,便主动洗澡洗脚。
甚至为了表示自己不用请夫子,她还自觉练大字,每天都写一百个大字。
幼安觉得有哪里不对,这么乖巧听话又自律的女儿,是她家乐天吗?
“熊阿奶的伤好了吗?你怎么不去帮她老人家看店了?”幼安问道。
乐天正在写大字,头也不抬:“不知道,不关心,我要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