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都习惯了。
暗想,就让她自己冷静去吧,等想通了,她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马车驶离梅府,车厢一晃悠,一方带血的帕子飘落,闯进了裴砚的视线。
帕子颜色素净,绣着几枝栩栩如生的兰草。
从梅晚萤坐过的地方飘落。
男人眼眸微动,修长的手指捻起绣帕一角。
看到角落里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砚”字,没忍住嗤笑一声。
谁家姑娘像她这么大胆?
她真是不害臊!
把帕子团成团,握在手心,裴砚眼里露出了然的神情。
难怪胡乱选了个男人,原来是在以牙还牙。
看在梅晚萤年纪小的份上,裴砚决定不跟她计较。
婚姻大事,关乎女子的后半辈子,嫁错了人,一辈子也就毁了。
必须慎重考虑。
他不催了,就让梅晚萤慢慢挑,慢慢选。
免得一着急,跳进了火坑。
离京之时,他会请母后帮忙照应梅晚萤,不会让太子接近她。
……
梅晚萤回府,母亲已在前厅等她。
厅里坐着客人。
身形纤细,梅晚萤一看就知道是谁。
夹杂着余怒的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进正厅。
听到脚步声,薛星瑶回头,神色担忧地迎了过来。
“前阵子我随母亲去外地省亲,一回来就听说你病了,怎么样,这会儿感觉如何?”
看到密友,梅晚萤被裴砚撩起的火瞬间湮灭。
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上辈子她嫁给裴砚以后,薛星瑶紧接着嫁去了外地。
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