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的情绪状态也不太正常。
那天在电梯里听到的尖叫声,会不会是他的妻子?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宋南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你。。。。。。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她会不会觉得闷?也许,她也想偶尔出来走走,比如。。。。。。来花店亲自挑花?”
“她不需要出来!”赵广林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
连眼神都变得锐利,“外面危险!你不懂!她那么单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以前就是。。。。。”
“只有家里最安全!有我保护她!我把最好的都给她!她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越说越激动,额角的青筋凸起,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此刻是受伤、愤怒,还有恐惧。
宋南秋被他突然的激动吓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到身后的货架,花瓶掉落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意识到不能再多问:“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姿态放软,“我只是觉得。。。。。。您这么爱您太太,一定也希望她时时刻刻都开心。如果她觉得家里好,那当然是最好的。”
她顺着他的话说,似乎起了点作用。
赵广林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眼神里的狂乱也稍稍退去。
他盯着宋南秋,目光专注,沉郁:“她以前也说过家里好。”
“可后来。。。。。。她变了。她开始哭,砸东西,说我对她不好。。。。说我不爱她。。。。。”
他摇头,“不,不是的!我爱她!我很爱她!我给她买房,买车,买漂亮衣服,买她喜欢的一切!我每天早早回家陪她!这怎么会是监狱?这明明是。。。。。是我们的家啊!”
宋南秋越听越不对劲,越听心头越发冷。
这个男人的逻辑已经完全陷入自我构建的牢笼。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切断妻子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将她禁锢在方寸之地就是保护。
以为只要满足她的物质需求,就是爱。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偏执的爱,也会让人感到窒息和痛苦。
这是一个彻底活在自我世界的偏执狂,他的爱是网,温柔地绞杀着被困其中的人。
“我、我明白了。”宋南秋强迫自己点头,“你真的很在乎她。那。。。。。。今天想选什么花给她?还是十一朵玫瑰?”
听到花,赵广林的注意力果然转移了。
他脸上那种痛苦和狂乱的神色迅速褪去。
“对,谢谢你的提醒,我是来买花的。”他的目光在花桶里搜寻,“要大的,红的,对!就是玫瑰。”
他指向一桶开得正红的玫瑰,“这个,多要一些。还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