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中心。
路凡收回了视线,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弯腰,握住插在装甲板上的镇国长刀。
拔刀。
嗡——
一声让空间本身都在颤栗的低频共振响起。
刀身上,暗红色的铭文、紫金色的雷霆、琉璃神骨的法则神纹,三种纹路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代表着毁灭与重生的复合神纹。
刀,已非昨日之刀。
路凡握着刀,慢慢走向剩下的四个古族。
他走向沧澜。
每一步落下,脚下那漆黑如墨的战舰甲板,都会蔓延出蛛网般的空间裂缝。
沧澜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手中的碎星长枪,那杆陪伴他四百年的神兵,枪杆上被电磁炮轰出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枪在哀鸣。
在恐惧。
在自行瓦解。
路凡走到距离沧澜十步的位置,停下。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琉璃神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如同水晶编钟般的摩擦声。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路凡的声音很平。
“让我车里的女人出来,跪在你面前?”
沧澜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还说要一根根拧断我的手脚?”
沧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
“让我亲眼看着?”
路凡把镇国刀横在身前,刀面映出了沧澜那张灰败、绝望的脸。
他咧嘴,露出一口沾着血迹的白牙。
“现在。”
“轮到你们这群老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