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其量是个提供军火库的物流大队长。
为个送快递的交底牌,太掉价。
煜皇被噎得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气极反笑:
“行,你小子是个狠角。要钱不要命,老夫当年要是有你一半抠门,大唐也不至于亡得那么快!”
路凡没再理会识海里的聒噪。
他调整呼吸,从巡洋舰车顶跳了下去。
军靴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这么拖着濒临崩溃的身体,一步一步,朝五公里外的九宫城走去。
他走得很稳。
每走一步,雪地上就留下一个暗金色的血脚印。
铁流城的士兵自发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所有人低下头,用最原始的敬畏姿态,目送他们的王。
九宫城,主殿。
高脚酒杯掉在波斯地毯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楚潇潇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
她没喊疼。
视线死死黏在全息屏幕上。
那个男人徒手撕裂空间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放慢了无数倍,来回播放。
作为四级精神系觉醒者,她的大脑算力远超常人。
她从小习惯用数字、概率去算计人心,去掌控一切。
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高墙,被那把黑色的刀,连同核弹一块劈成了渣。
不讲理。
太不讲理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楚潇潇大口喘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有绝望。
相反,一种病态的潮红爬上她苍白精致的脸。
她的手指抠在控制台边缘,指甲生生折断,渗出殷红血丝,她完全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