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碾压了所有尊严,他趴在车顶上连连磕头。
“路爷!路爷爷!只要您饶了我,我铁血十字团的物资、女人、地盘,我什么都给您!我给您当狗!”
路凡无视了他。
他慢慢站直身子,迎着极夜的风雪,站在巡洋舰车顶上。
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正面,刘天方的出击部队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大批九宫城士兵丢下武器,跪在雪地上双手抱头。
后方,铁血十字团的战车全部趴窝。
没有被当场震死的车组成员,拍打着打不开的厚重舱门,从狭小的缝隙里传出阵阵呼救声。
路凡缓缓抬起右手。
“阵。”
千军阵心全功率运转。
路凡体内八亿四千万颗混沌微粒的共振频率陡然拉高,铺展方圆十公里的暗金法阵光芒骤然刺目。
赵刚前锋营、后方步兵,以及那七千头鳞马,体表的暗金符文同时暴涨。
被绞肉臂撕裂深可见骨的鳞马,伤口处暗金光芒流转,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结痂愈合。
受了重伤的士兵,苍白的脸色恢复了血色,断裂的骨骼在阵法的强行牵引下“咔咔”复位。
赵刚胸腔里涌上一股灼热。
源能在经脉里暴走,肌肉的每一根纤维都在渴望杀戮。
他死死攥紧了手中那把卷刃的重刀,双眼赤红。
“全军——”
路凡的声音通过千军阵心,直接在每一个铁流城士兵的脑海中炸响。
平静,冷漠,高高在上。
“反攻。不留活口。”
赵刚咧开嘴,露出一口沾满鲜血的牙齿。
“弟兄们!听见了吗?!”
他猛地举起战刀,胯下鳞马发出一声狂暴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