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上!给老子堵上去!!”
赵刚用断臂的残肢夹住枪身,右手食指一次次扣下。
蓝色的光束没入魔潮,像几滴落入大海的雨点。
十几个士兵嘶吼着冲向缺口,而后,被三颗呼啸而至的冰晶弹丸,撕成了漫天碎肉。
赵刚眼眶欲裂。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小伙子,他认识。
二十三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半个月里,帮他修过三次指挥车的雷达天线,每次都嬉皮笑脸地蹭他一根烟。
现在,他胸口的位置,是一个可以看到背后天空的透明窟窿。
手指,还死死扣在扳机上。
突击车的残骸顶端,萧天策的身影如同一尊风化的雕像。
军大衣被撕掉半边,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此刻狰狞得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这些兵,都是他从人吃人的烂泥里,一个一个刨出来的。
他可以死。
他们,不该这样死。
萧天策举起望远镜,在视野的尽头,一头十五米高的冰霜巨象背上,一个模糊的黑袍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指挥者。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被寒风吹得支离破碎。
“赵刚。”
“在!”
“还能撑多久?”
赵刚吐出一口混着碎冰的血沫。
“五分钟。”
萧天策抽出腰间那柄陪伴他八年的制式军刀。
“那就撑六分钟。”
他正欲跃下,整片天地,却骤然一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