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0。1秒,换了孙二一条命。
金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将他身后的一座石山削掉一半,切口光滑如镜。
死寂。
孙二趴在坑里,脸上挂着鼻涕眼泪,整个人像被雷劈傻了,僵硬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焦土。
那个被他踢飞头骨、被他骂作“晦气”的亡灵……
救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孙二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踢了你的头……我侮辱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周围,无数秦军尸骸仍在冲锋。
它们越过孙二,越过萧天策,越过所有瑟瑟发抖的现代人。
没有一具尸骸回头。
仿佛在它们残缺的意识里,身后这些软弱、贪婪、甚至不敬先祖的人,只要流着华夏的血,就是它们必须守护的“后裔”。
哪怕,这些后裔再不争气。
“呜呜呜……”
孙二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跪在地上,对着那片飞扬的尘埃,嚎啕大哭。
这一刻,所有幸存的亲卫,包括萧天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当众抽了一百个耳光还疼。
“这就是……军魂吗?”萧天策红着眼眶,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他引以为傲的长安铁军,在这群两千年前的老兵面前,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感动吗?”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路凡站在风中,身上的雷光已压缩到极致,像一颗即将引爆的超新星。
他看着前方那如飞蛾扑火般的黑色洪流,眼底闪过一丝敬意,但转瞬就被滔天的战意取代。
“感动就对了。”
“别让这群老鬼白死。”
路凡吐掉烟头,斩业刀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嗡鸣。
“老鬼,‘兵’字秘,借我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