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着一个简单至极的、从上而下的劈斩姿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噗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
那尊强横的阴兵大将,连同它胯下的白骨战马,从头到尾,无声地裂开。
但那不是切口。
裂缝之中,一边是圣洁的白光在疯狂净化,另一边是霸道的暗金色气血在野蛮吞噬。
两种力量轰然对撞!
“吼……”
一声短促而不甘的悲鸣,是它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声音。
轰!!!
阴兵大将的整个身躯,连同那身黑铁重甲和胯下战马,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被两种极致的力量从内部彻底撑爆、碾碎、湮灭!
漫天飞散的,不是碎片,是纯粹的虚无。
随着主将的彻底消失,周围那些悍不畏死的阴兵,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齐刷刷地僵在原地。
紧接着,它们的身躯开始寸寸风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整个断崖,重归死寂。
“咳……”
路凡身形重新出现,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斩业刀的嗡鸣声渐渐平息。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毫无血色,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直到将刀收回鞘中,他才身子一晃,单膝触地,一口带着丝丝黑气的淤血喷在地上。
白骨地面被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强行破开规则,还是太勉强了……这具身体,还不够强!还远远不够!
路凡甩掉刀锋上最后一滴污秽,收刀入鞘。
目光,落在了阴兵大将湮灭的地方。
那里,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令牌,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兵符。
路凡站起身,走了过去,伸手将其握住。
就在手指触碰到令牌的瞬间,路凡的大脑轰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