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第二把糯米混入了香灰,撒向红绳圈内。
米粒落地的瞬间,圈内的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七盏油灯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映得整个灵堂如同深海。
“王德发,在下陈万生,有事相询。”
我稳住心神,按照规矩先报家门,“你若听得见,请显个形。”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碗水中的血脸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老人的轮廓,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呐喊。
再一看,喊的好像有点脏。
不对劲。
魂魄既已感应召请,应该显形或附在什么东西上,为何只有这点微弱的迹象?
王德发完全可以附在自己尸体上。
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舌尖血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泛起一层朦胧的金光。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王德发,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我以为他看不上我是出马的,立刻给自己换了个身份。
可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那三支招魂香中的中间一支,突然从中间折断。
断口平滑,跟那两个鬼魂的断肢一样,像被刀切断的。
香灰落在香炉里,冒起一股黑烟。
“香断了……”
王德发的侄子吓得跪在地上。
我心头一沉。
香断法破,这是大凶之兆。
意味着要么魂魄不愿来,要么来不了。
我看这老东西绝对是不愿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