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的意思,”袁天罡淡淡道:
“崔元明要活的,其他人……除恶务尽。”
说着抬起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行动。”
……
西院,护卫营房。
八百崔家护卫,号称世家第一私兵。
此刻大半已脱了甲,正聚在几间大通铺里赌钱、吹牛,满屋子乌烟瘴气。
“开!开!哎哟我操,又他娘是瘪十!”
“老王你这手气,趁早剁了吧!”
“滚蛋!诶,你们听说镇北王又要娶亲的事没?”
“南诏圣女,东离公主,啧啧,那可都是胭脂榜上挂名的主儿!”
“酸了酸了!咱们累死累活守夜,连个正经婆娘都没一个,人家王爷……嘿!”
“噤声!这话是能乱说的?家主最近肝火旺着呢,小心扒你的皮!”
正闹腾着,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靠近门口的一个老护卫皱了皱眉,探头往外看:
“二狗?撒尿掉坑里了?咋没声儿……”
他话卡在了喉咙里。
院门口,不知何时静静站着三个黑衣人。
清一色的夜行衣,面罩遮脸,只露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三人手中提着狭长的短刀,刀身暗哑,不反光。
“你们……”
老护卫刚吐出两个字,三个黑衣人动了。
不是冲,更像是“滑”了过来,脚步诡异,眨眼便到了人群中。
刀光乍起!
没有呼喝,没有喊杀,只有刀刃切开皮肉、割断喉管的“嗤嗤”声,利落得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