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片刻,一只骨节分明、干净漂亮的手掌向上摊开伸到她的眼皮底下。
姜黎疑惑地回头看他。
“我的东西。”他说道。
“你的东西怎么会……”她下意识反驳,话到一半,声音却弱了下去,眼神开始飘忽,“我没拿你东西。”
“是吗?”宋之言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要不要让他们把我办公室的监控调出来?”
“那……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姜黎被他一激,脱口而出。
底气不足。
她确实在第二天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趁无人发现时将那“三金”拿走。
“怎么证明是你的东西?”
她心直口快:“盒子上面有一个‘姜’字。”
“哦……”宋之言故意拉长语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她姓姜。”
“你既然说是你的,你是我女朋友吗?”他继续追问。
姜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他言语的圈套。
竟一时无法反驳。
宋之言却没有见好就收的自觉,继续逼近:“还是说,你想把它们换成‘三金’,确定给我下聘了?”
“你……”姜黎羞愤交加,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当她以为宋之言还会继续咄咄逼人时,肩膀突然一沉。
他将整个头的重量都靠在她的肩上。
姜黎身子一僵,忘记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时,听到他疲倦的声音:“借肩膀给我靠靠,我好累,几天没睡觉了。”
他甚至在她肩上蹭了蹭,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她抬起的手又缓缓落回身侧。
就算是一个很累的陌生人睡着了靠在自己肩上,自己也不会推开他的吧?
就一次,最后一次。
下次她不会再心软了。
她把这归功于她对他当年分手的愧疚。
她拼命地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殊不知男人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得逞似的勾勾唇。
这一个半小时回家的路,对姜黎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宋之言似乎真的很累,睡得很沉。
一路上,车辆几次急刹,那强烈的震动都没能将他从沉睡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