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方才还训斥刘璐的馒头铺老板娘高奇兰,闻言如遭雷击,手里刚拿起准备递给李叶青的油纸包“啪嗒”掉落,好在张元振眼疾手快接住。
她脸色瞬间惨白,身形晃了两晃,若不是及时扶住旁边的蒸笼,几乎就要瘫软下去。
“侄儿……我的侄儿……鹏程……天杀的贼人啊!”
高奇兰缓过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捶胸顿足,六神无主。
她兄嫂早逝,为了抚养侄儿,一生未嫁,已经是视若亲子。
此刻听闻侄儿光天化日之下被强人掳走,生死未卜,叫她如何不慌不乱?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周围的街坊邻居,纷纷围拢过来。
听闻是高奇兰的侄儿、高家唯一的男丁高鹏程被掳,众人也是哗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天爷!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就出了绑人的事?”
“肯定是山里的土匪!绑了人去要赎金!”
“不对不对,奇兰一个人操持家中,没什么钱,怎么会被人盯上?莫不是绑错了。”
说话的人下意识地看向对岸的高门。
“报官!快报官!让县太爷派差役去追!”
“报官顶什么用?等县衙那帮老爷慢吞吞点齐人手,贼人早就跑进深山老林了!”
“先凑钱?土匪绑人不就是为了钱吗?咱们街坊邻居凑一凑,先把人赎回来要紧!”
“哎呦,我家中可是不宽裕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乱哄哄一片,有真心着急的,有出主意的,也有暗自咋舌、看热闹的。
高奇兰听着更加心乱如麻,只知道抹眼泪,嘴里喃喃念叨着侄儿的名字。
李叶青与张元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光天化日,在离镇不远的官道上公然绑人,而且是绑走高家唯一的男丁,这绝非普通劫道毛贼所为。
李叶青给了张元振一个眼色。
张元振会意,微微点头,身形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混入人群边缘,随即如同水滴入海,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