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镇虽然是镇子,又是长河县的水路交通码头,富人却也不多,住在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底层百姓,真的有什么头疼发热,都会选择自己扛,很少来求医。
压在穷人肩膀上有几座大山,病痛便是其中之一。
站在门口,顾晦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大踏步走了进去。
他运气挺不错,杜郎中今日就在医馆当值。
当然,也不算极好,顾晦走进医馆的时候,杜郎中正在接待一个客人。
顾晦很守规矩地站在门外等候。
说是一个客人,其实是两个人。
一主一仆,非常的明显。
主人是一个妙龄少女,穿着淡青色的裙裳,套着淡紫色的比甲,头上戴着金蓑叶编织的斗笠,有紫色的纱幔垂下,挡住了她的面容,除非掀开纱幔,别想看清楚她的五官。
十月底的白沙镇,气温颇低。
她没有穿棉服,穿得不多,胸背却挺直,寒意貌似对她无碍,不构成影响。
仆人是一个穿着淡灰色棉服的中年妇人,棉服下面是劲装短打,脚下是一双厚实的棉鞋,眼神非常的凛冽,顾晦只看了少女一眼,就很自觉地收回了视线。
这个妇人多半是个练家子。
杜郎中对那个少女的态度非常好,不是郎中对病人的那种友善,而是类似面对尊贵客人的态度,可以说毕恭毕敬,很自然地把自己放在了低处。
要知道,哪怕是面对镇公所的大人,他都没有这样的态度。
修炼内炼法门的郎中,地位本就很超然,武者们需要郎中,自然不会介意郎中的态度。
顾晦进来的时候,他们的交谈已经到了尾声。
少女站起身,准备离开,杜郎中紧跟着她,毕恭毕敬地把这主仆两人送出医馆。
从顾晦身边经过时,顾晦忙侧身站在一旁。
那年十六,站如喽啰。
少女步伐略缓,扫了顾晦一眼。
顾晦虽然低着头,却也感知到了对方的目光,有些灼热,有些探究,有些好奇……
看我作甚?
顾晦没有抬头回望。
脚步声很快远去,上了停靠在旁边的马车,顾晦这才抬起头,和一旁的杜郎中一起目送马车远去。
“杜先生,这是哪儿来的大小姐?”
顾晦随口问了一句。